“家人共守迎春酒,童穉争分压岁钱。”丰盛的年夜饭过后,给长辈拜年领压岁钱是每个孩子最惦记的事儿。春节假期过半,不少孩子已经腰包鼓鼓、塞满压岁钱。这笔小财“该不该给”“该怎么花”,一直是社会的热点话题。
19861986年1月23日《北京晚报》3版。
19881988年3月10日《北京晚报》2版。
19901990年3月6日《北京晚报》4版。
19951995年1月25日《北京晚报》2版。
19961996年3月4日《北京晚报》1版。
1995 1995年,天坛东里小学二年级的吕奥(左二)用攒了两年的500元压岁钱自办家庭迎春画展。张风 摄
2005 三里河小学的同学们翻看《青少年理财成长日记》,从存压岁钱开始学理财。安旭东 摄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人们对物资匮乏记忆犹新,“压岁钱”年年上涨引发人们的担忧。1986年春节过后,一位作者在晚报刊文提到:
过去攒几张新毛票、买上一两件小玩意儿分给孩子们,就能赚个高兴。如今不行了,毛票再新也不好出手,少说也得三元五元,甚至相互攀比达二十元、三十元。
“压岁钱”的升级宠坏了孩子们,碰到一块儿就看谁的压岁钱最多,有的小孩过个年成了“小富翁”。(1986年2月26日《北京晚报》3版《年后余话》)
孩子们过年“暴富”,这笔钱怎么花才合适?1988年,垂杨柳四小三年级一班的陈秀荣老师在开学第一天作了统计,发现班里同学的压岁钱数字“惊人”:全班42人平均每人得压岁钱62元。全校16个班,除三个班没统计上来,压岁钱总数约41576元,而全校教职工的月工资总额是3677元,约为学生压岁钱总数的十一分之一。为此,全校专门开展这笔钱怎样使用的主题讨论会,学生们一致表示不乱花钱,积极参加储蓄,支援国家建设。(1988年3月10日《北京晚报》2版《惊人的“压岁钱”》)
支援国家建设可不是句空话,真有孩子用压岁钱参与了“大工程”。
1990年2月底,时任第十一届亚运会组委会副主任张百发宣布:组委会将邀请一位江苏小学生颜海霞出席亚运会开幕式,上主席台受“贵宾”待遇。这是为何呢?原来亚运会集资部收到的第一份捐款就是小海霞三年前捐献的一元六角压岁钱。“我虽不可能到北京参加亚运会为国争光,但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得知被邀请,已读初二的小海霞激动地说:“我太骄傲了……”(1990年3月6日《北京晚报》4版《十五岁小姑娘将登上开幕式主席台》)
1993年开学不久,东城区黑芝麻胡同小学的孩子们把各自的压岁钱凑在一起,共计4750余元,全都捐给了“希望工程”。(1993年3月16日《北京晚报》2版《压岁钱捐给希望工程》)1990年时,“希望工程”1名孩子1年的助学金是40元人民币,按这个标准,孩子们的捐款能让百余位失学儿童重返校园。崇文区光明小学的孩子们则把压岁钱捐给了“中国少年保护母亲河基金”,在黄河源头添绿造林。(1999年3月2日《北京晚报》8版《光明小学用实际行动保护母亲河》)
当年接受捐款的孩子现在应该已为人父母,那年在黄河源头种下的小树也走过了27个春秋。
“压岁”是不是非得给钱才行?1992年春节,压岁钱改压岁书成了猴年一大新变化。
司机小纪接受采访时说:“我的兄弟多,加上大舅子、小姨子家的,孩子得有20来个,往年光压岁钱,两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今年咱改戏了。每个孩子一套连环画,又省钱又有文化味儿。”记者到几家新华书店转了一圈,少儿书柜前摩肩接踵。(1992年2月7日《北京晚报》2版《猴年过节新变化》)
1995年春节前,前门街道开展了“春节不给孩子压岁钱,给什么”的大讨论,有市民给孩子准备了四大名著,还有家长准备送孩子一句格言或带孩子参观博物馆、游览名胜古迹。(1995年1月25日《北京晚报》2版《不给孩子压岁钱,给别的行吗?》)
不过,作为和年夜饭、新衣服并列的过年“三件套”,压岁钱的地位很难被撼动。1996年,银行开始鼓励儿童存款。在中国邮政储蓄恢复开办10周年之际,朝阳、东城的中小学生积极参加“集邮储蓄卡通大行动”。邮储仅六天就收储385万余元。许多小朋友第一次办存款,拿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存折喜不自胜,小学生胡丹丹存入了2000块钱。(1996年3月4日《北京晚报》1版《“卡通行动”六天收储385万元》)而往前数十年,北京孩子的压岁钱还在用“毛票”或三块五块来衡量,中国经济的腾飞,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新世纪,北京孩子的压岁钱又变了花样。
2002年时兴用新流通的欧元当压岁钱,不少人专门去银行换小额的欧元给晚辈。在硬币集邮市场上,1000多个摊位供应欧元,从价值3.88欧元的小套装到精装全套收集都有。(2002年2月13日《北京晚报》3版《春节好礼是欧元》)
从“毛票”到“大团结”再到百元大钞和欧元,红包里的压岁钱几经变迁,不变的是那份沉甸甸的祝福。时光匆匆,长大后的我们还记得初次接过压岁钱的喜悦么?
压岁拾零
1.压岁虎币
1986年农历丙寅年到来之际,文化部流散文物管理处发现了一枚有虎纹图案的古钱币。这枚古钱质地为白铜,直径为二点二厘米,厚度为零点一厘米,重量为五克。正面隶书“大美万岁”四字,背面为虎的侧面图。就其字意、形体、图案来说,这枚古钱是我国流通方孔圆钱时,民间的压岁钱。“大美”可能是人的名字,出生于虎年,在他生辰时,特铸虎币,言“万岁”以图吉利。(1986年1月23日《北京晚报》3版《虎币》,见上图。)
2.特别画展
1995年1月27日,天坛东里小学二年级的小绘画迷吕奥用攒了两年的500元压岁钱办了件挺有意义的事儿——自办家庭迎春画展。200余幅速写、山水和儿童画挂满他家那10平方米的小屋。(1995年1月28日《北京晚报》1版)
3.共建水窖
2004年1月12日,北大附小的两千多名学生每人领到一个“豆豆慈善爱心储蓄桶”,这是世界华侨华人社团联合总会和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共同设计制作的,这年春节前有10万个这样的储蓄桶发到本市近百所小学,继而在学生中开展“节约零花钱、少花压岁钱,支援西部共建母亲水窖”的大型公益活动。(2004年1月12日《北京晚报》12版《爱心储蓄桶 存钱献西部》)
4.老片回放
《压岁钱》是夏衍1935年创作、明星公司1937年摄制的有声片。影片以一枚作为压岁钱的银圆的辗转为线索,展现了当时社会各个层面的生活状况:银行家的伪善、交际花的浮华生活、为这枚银圆送命的小买卖人、仁慈助人的医生……一块银圆串接形形色色的社会众生相。(2005年12月29日《北京晚报》22版《<老片回放>今播<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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